原创连载三个火枪手

 日期:2006-10-25 17时


(1)
耗子对我说,他又想起李连杰电影<笑傲江湖>里,李连杰跟众师弟吃着刚烤好的马肉,喝着酒壶里的酒,弹剑而歌<沧海一声笑>,他说起来仍是一脸沉溺,仿佛至若其中.我说我也是,我也老想起来,多自由,他说不是是求,我们唱起来,末了还学里面的笑,哈哈哈的亢奋着,傻乎乎.

耗子说真他妈羡慕,他们还有个江湖可混,咱们的江湖在哪? 我说社会,社会他妈就是他爸的咱的江湖我靠,耗子说社会是个妈,语气有些抖,他正激动着,说到社会.我跟韩松就不愿意多说,我们愿意做沉默的大多数,我们不愿意掌握话语权,那没我们的份儿,我们有着神圣的名字:打工者. 耗子搞着网络设计,每月使用生殖器拜访3到4名不等的长了乳房的高级动物,韩松和我自由赚稿,说白了也是打工,屈就自己的脑细胞换得活命的银子,韩松主攻一夜情,我主攻第三者插足,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取得着可喜的进步,这另我俩很欣慰,觉得没白活,并常互相交流创作心得,在耗子在外辛勤作(zuo,一声)女之前.


得露大腿,不然显不出这妞内心的复杂,也就是她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不是每个破鞋上来都如狼似虎的,我们允许一到两名破鞋偶尔矜持.
露多少.
露到--- 离臀部,半寸,半寸吧,韩松还在斟酌.
好,我这么写,你看顺不----- 露出离臀部还有半寸的大腿,然后拿起了桌前的桃核,认真的看了起来----- 我这用的象征.
恩,最好写桃核上粘着那么一两滴液体正往下流着,流的很慢,要一象到底.
抽什么牌子的烟.
废屁,她一写字楼打字员每天一盒爱喜还不把房租都抽进去? 顶多给她发盒白沙,节假日允许她来一盒摩尔,黄金周抽盒软中华也是可以的嘛.
这次怎么把她弄出墙去,还是在诗会上遇见个老白脸?
滚滚滚,你以为开政协会议,就写他们邂逅不完了,来点浪漫的,在校大学女生,刚结婚没几年的少妇就爱瞅这个,赶不上泰坦尼克,起码也人鬼情未了,西雅图未眠夜什么的,咱们要向知识分子写作靠拢.
搞第三者插足也能搞出点罗曼蒂克?失真了点儿吧.
那!我给你说,也就是第三者之间,才能搞出浪漫来,你让她丈夫叫她达另他干不? 俩人天天在块腻着,能强扭着凑合着过已经功德圆满了,要不这第三者能这么有市场?话说回来,没这婚外恋,能有你小子今天?我再次大言不惭的替你说句:婚外恋是你的衣食父母.
那一夜情就是你的亲娘加丈母娘.
怎么讲?
没法再亲了.
嘿,你小子说的棒极了! 韩松对我的语出惊人很是满意.

拿了稿费,我跟韩松喜欢喝两杯.喝的我俩互望对方时,视网膜上不止有三个脑袋呈现便收口.高兴了,也到爆乐迪包个小包唱摇滚。把愤青爱的那些歌子全拿出来K之,并且连<枉凝眉>我们也敢解构着往摇滚上唱,直唱到脖子上的全体青筋都优美的裸露方止,在用歌声杀人上,我们都是天王级的人物,那不是一般的难听.耗子也跟我们去了一回,搂着他马子频频做着亲嘴儿的勾当,根本没有顾及我跟韩松的光棍身份,我们很不开心,就决定用我们的歌声好好教训他一下,我跟韩松互递一下眼神,拿起麦克风便整了个<一无所有>,后果有点严重,耗子的马子捂着耳朵哭着往外头跑,耗子一个箭步跑过去抱都没抱住,我跟韩松又递一下眼神,异口同声的问,是不是吓着她了,耗子微笑着问我们我们觉得呢,我跟韩松第三次互递一下眼神后,一起点点头,耗子拿一杯温茶水,将一半泼于我面部,另一半给了韩松,友好的给我俩洗了个脸,扬长而去.我跟韩松第四次互递眼神,但没递上,因为韩松低着头说了句话,所以没递上,韩松说,本来还想用<枉凝眉>压轴呢.
(2)
那天我跟韩松在写完了各自的东西后,在麦姐《MATERIAL GIRL》的旋律里,我跳我的唐哥,他跳他的轮爸,各自惬意着。生活很累,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即使采取点极端的方式。虽然拉斯科利尼科夫办的事咱不会办,但毕业前夕摔几个暖瓶往公寓楼下还是很有些胆量和决心的。耗子甚至准备把公寓里的坐式马桶卸下以往楼下扔,显出他的气魄来,被我们及时制止,就把几双不穿的拖鞋天女散花的抛掷于楼下,砸住了一位路过美女的屁股,害她在风中独自骂了半天。

虽然那是三年前的事,但现在想起来,俺仨仍是带着美好的心绪去回忆谈论的。我们会谈着谈着就不再说话,挨个看看镜中的自己,像个大傻瓜,目光都滞重着,毫无颜色。就在我和韩松在爆乐迪用歌声教训耗子不久后,耗子就跟他的马子吹了,个中原因很多,其中一个是显耗子太花,我说耗子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守着一个把被窝暖热过几年结婚得了,耗子用喝了半斤白酒后的眼神盯着我,问我如果是我我愿不愿意,又把眼光转到韩松身上问他愿不愿意,不到三秒种后,我跟韩松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耗子双手一摊,但没说这不得了。

《手机》里墨导的一句话经常被我们引用,“女人,麻烦呐!” 像我跟韩松,快乐的吹着口哨过起王老五生活,虽致使小弟弟不免孤单,但这难不倒具有高度智慧的人类,国际歌不说了吗“要靠双手来创造”,我们很快领悟,并把业务做熟练,做到五天一大手三天一小手,并不以为耻,反以为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在这点上,我们充分羡慕耗子能在物质世界使用女性的某些器官而浇灭那些个火,而我们的唏嘘是我们虽然也有情人,并且还有两个,但那毕竟是我们的双手,无法搂着说说话告诉她我很想你什么的。
(3)
有段时间,我喜欢去离俺仨居住的窝不远的护城河沿走。夜色中,谁也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谁,就那么不相关的擦肩而过。
南门外的城墙上挂着灯笼。对面就是高楼大厦。这是一个古老与现代文明水乳交融的城市。
许多时候,我的交流换来的是更加的冷漠。那我便停下来,去往护城河沿,仿佛是皈依,像藏佛教徒有座圣山喜玛拉雅,我也有条圣河----护城河,尽管时不时从河面上掠来腥臭,但在意想中,我仍把这条河的意义与艾青同志的奶娘联系在一起,如果写诗,套用他的名篇,就是----护城河,我的奶妈。

日子一天天过。我们总要被推着,鞭打着,或独立自主的,往前进。很多个夜晚,我们停止手中的工作,什么不做,什么不想,一起看别人青春飞起来的样子,充满唏嘘与向往。那东西,那叫青春的东西,于我们,便只有怀想了。

那时街灯点亮,我跟韩松两手空空的回来,韩松的脸色仍一惯的平静,那张不愠不火的脸像八月的芭蕉叶,舒展的有点静穆。我们来到西电,在我们不开心时,会来这里,看着人造草皮上踢球的人,那些人劲头十足,满场飞奔,一如当年的我们。

我们的稿费都没来。人即使精神再超脱,是可以的,可在物质上,总有一定限度,再超脱起码得活着。那满足活着就得有钱,或者说有一定的钱。我们的稿费没来。我们没有钱。我们不想进局子,我们不抢劫不当鸭不抢收破烂老头的三轮车,在不得不君子固穷的时候,我们以人文的方式满足了我们的温饱:意吃(化用原词:意淫)。

当我和韩松端坐在饭堂的时候我表现出了不适应和忸怩,韩松即时制止了我(在下面连踩我三十多脚),并忍住饥饿微笑的和我大谈美食。

昨天我吃的是必胜客,你呢。韩松咽完吐沫后问我。其实他昨天吃的是哨子面,外加两瓣蒜。
大盘鸡,要的是劲酒,250毫升装。韩松示意我不该提酒,勾起了他的无限酒瘾,就用眼神狠狠的责备了我,但还是说不错,吃大盘鸡把骨头吐地上了吧,我摇摇头说没,他说恩,这还差不多。
旁边一同学不识事务在啃鸡爪的时候公然吧唧着嘴,检验着我和韩松的承受力,韩松不得不拉起我坐在了离他好几光年的另张桌子上,愤愤的和我一道回忆起不久前俺俩同吃一斤鸡爪的盛况,不禁同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让我两公子落难如此田地,韩松还骂前两天回家避暑去的耗子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时候去,我也符合着点头说不是是求。

意吃完毕,我俩瘪着肚子出来,韩松问我饱乎,我说我饱了你呢,他说他也饱了,并拼老命打出一个嗝来,一下让气氛温馨了许多。

回窝我躺我床他躺他的。打开广播,听988,放了几首烂歌,韩松抄起吉他要演唱,唱到一半终于声嘶力竭,摊倒于床,不由羡慕起一直躺在床上闭着眼在主观里意淫裸体女郎的我了。

不能这样。韩松抽一口猴王说。我说不能怎样。抽一口猴王说,不过是软猴。钱是咱的脊梁骨。平时顺风顺水时还真觉不到,现在矛盾就充分凸现了。我说你能,还不是你让我写离臀部半寸,人主编悄悄告诉我就是露一寸也把小屁屁给露出来了有碍瞻观尽管他们杂志也不是编党史的那么纯洁但写性也要符合生活和有点艺术性几句话就把我那稿给毙了。韩松说毙就毙我还不是听你的让那个大学的教授全体出轨结果主编说严重失实说据调查通常大学教授的出轨率是80%根本没达到100%也就是全勤你把那20%良民划入黑五类有损知识分子这个群体因为毕竟还有20%的好人我们是应该歌颂的。攻击了一会,由于唾液的过分溅出,致使本就缺水的身体愈加虚脱,我们赶紧休战去找水,一点不亚于上甘岭那会儿。

最后还是韩松给倾慕他的一女文青打电话让她送了些粮食来,我们的小命方得保。女文青走后,我指指她背影冲韩松说挺水灵的,拿下得了,不谈爱情,起码也整个同舟共济,免得日后跟咱梦阮一样,还得操温饱的心。韩松拉开一罐女文青送来的青岛,扔一罐给我,说我的梦想在远方,这不是我常留的地方。我说怎么地,赶明儿你给我们抱个诺贝尔回来?韩松喝完一罐把罐儿一摔说,说这都扯,谈了还得吹,没听人说围城吗,知是围城你愣进?我说又不是让你动真格的,就算你动人未必动呢?韩松笑着摇摇头说你不懂,回头看看叶芝的《当你老了》吧,又扯开一罐一仰脖古咚咚一饮而尽。
楼主“发贴”不够积极啊。。。。。不过一来就来个重量级的,PF!
望下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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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稿费到了。我跟韩松狠是恶补的吃喝了一回,并喝的连老二都无法被我们的手指从裤裆里揪出来.
第三天,耗子这个流氓荣归故里。带着新找的小妞。我给小妞递烟,小妞轻巧的接过,熟练的用搁在桌上的打火机点着,惬意的喷出口烟雾,整个过程很男性化。
中午又喝,我跟韩松饮酒杯数明显减少,关键是我们都有喝多了找个地方就尿的毛病,我们不愿在陌生女孩面前露出我们的二弟,就算二弟它愿意,我们也不愿意。
喝了会,耗子把枪炮的《DONT CRY》放上,屋里叫一响,震的我们肾受不了,四个人排队上了个厕所,并各打若干饱嗝令屋里嗝气熏天。
我说耗子最近听啥碟,耗子说还是魔岩那几个小子的,我跟韩松都一惊骇,说不会还把着张楚、窦唯不放吧,不流行了,耗子说摇滚没有过时不过时,是种信仰,信仰将贯穿一生,他又问我跟韩松听什么,我唱“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韩松更气蛋,直接来句黄梅戏,还把粗大的小指翘起整朵兰花,害耗子好一顿猛骂,惹他新媳妇儿好一顿猛笑,我们的目的算达到,喝酒没气氛是不行的。
下午耗子上班。我跟韩松把小妞送走,在屋里嗑文字。


(5)
生活就是一个浮躁套一个浮躁。这是我跟韩松早早达成的共识。跟卡夫卡说的“我感觉我在一个座位上座着,然后一个人过来围着我转,又一个人过来围着我俩转-----这种围转一直到宇宙的尽头”很相似。
大学里学中文的时候,我跟韩松阳光的像棵小柳树,处处招展着,舞动着,有的是奔头。那时到处是梦想,梦想外头还是梦想,没有边的各种梦想让我们目眩神迷。只是那时我们不知泡沫终究会破,转瞬即逝。

很多年前,我在家乡的稻田里看见一只风筝,飞的很高,姿势也很美,只是一直有根线牵扯着它,它是被操纵着飞的高飞的美,它不自由。我不愿做这只风筝,于是走出山乡,我以为城市的浪潮可以让勇敢的弄潮儿纵横捭阖。可我错了,原来城市才是那种最粗的牵着你的绳线,飞的再高,只要一拽你还得回到地面,每每在你最接近天空的时候。

我发现我在稻田里握着只受伤的白鸽,尽管在做这个梦之前我清楚的知道下面的不过梦而已,可到真的在梦中的时候我还是热泪盈眶,我当时就决定不再从这个梦里走出去,我决定活在这个梦里。尽管后来韩松无意中放的一个臭屁残酷的熏醒了我,但我仍为自己在那样的伊甸园式的场景中生存过(尽管只是在意识中)而悸动不已。我记得那里的云格外白,小溪格外清,各种鱼在水底游来游去,各种昆虫有翅膀的扇动翅膀,没翅膀的甩着蹄子(对不起,是小腿)到处乱转,我与那只白鸽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我问白鸽嗨你要到哪去,白鸽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家了你要我吗,我再看白鸽已经变成了美丽的女孩鹅蛋脸皮肤白皙睫毛的长度是我的两倍,我看了很喜欢就决定把她抱回家去却突然发现我也没有家,这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座园子,几百只天使飞在天上打出“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条幅(用英文汉文我记不清了,反正我认得),然后一位慈祥的老人鹤发童颜的在门口握着我的手说“welcome to yidianyuan",当然后来我知道他叫耶和华,刚开始真不知道,我一看他伸出手只得也把手伸出去,就是觉得他国际音标学的很好,英文发音叫一滋润,然后老头一指我手里的女孩说她叫夏娃,我一想夏娃不是全人类的祖师娘吗怎么我捧着鉴于事实尚未完全弄清楚我打算等会把她放地下亲自问她可老头已经把我们让进了园子,有条蛇老跟着我们把我和夏娃吓的不行为了壮胆我用俄语在夏娃耳边说‘咱不怕’夏娃感激的点点头脸一下红了,到了园子中央见一池子,老头说我叫耶和华,我造了你们两个东东希望你们配合我让我把实验一做到底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相爱你,老头一指我,说亚当现在我命令你把你手中的夏娃扔到这个池子中来要不你就替她跳进来你们中必须有一个跳进这个池子,老头一指前面的池子我抱着夏娃晃过去一看,里面全是吐着芯子的大蟒蛇我和夏娃都被吓的一激灵,夏娃说放开我吧反正我受伤了进去的应该是我我们萍水相逢你泛不着为我付出这么多,我说夏夏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有一句话叫一眼万年自从我看到你的那眼起我就认定今生你就是我老亚挚爱的伴侣我为你别说进一次这池子就是进一万次我也愿意,说罢二话不说闭着眼就跳进池子,跳进去一摸摸到了几束花,玫瑰花,本来一池子的毒蛇全变成了玫瑰花我傻呼呼的不知所以老头笑呵呵的说我很满意孩子们你让我看到了人类还是有真正的感情的我以玫瑰赐于你们愿你们在此池共享浪漫时光吧,说罢不见了,然后夏娃跳进来倒在我身旁杏眼含情的说当哥你真好,我情不自禁的拉着夏娃的胳膊说没啥没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跳池子代表我的心,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内容,韩松一脚把我从梦中蹬醒,顺便赐了个无意的屁给我,可把我气坏了,就让他赔我的夏娃,他说什么夏娃,我把梦中的经过给他一说他也觉得自己有点罪大恶极,对不起好不容易当回亚当的我,好半天我没理他,等气消了韩松讨好的递一支烟给我并帮我点上,一脸谄媚的说想求我下次梦见夏娃跟她说一声看她愿不愿下次光顾一下他的梦,我神气十足的叼着烟,傲慢的说好吧,不过我说是一回事人愿不愿到你梦里是另一回事,韩松有些恼了说你神气什么,我一瞪他说再说,再说下次梦里见夏娃我不帮你传话了,韩松一听,怏怏的把头低了下去。


(6)

话说这日三人行于西京太白路边家村地界,行首一人身高八尺(耗子),眉目清秀,红唇浩齿,肩挎70元仿LV男包,动如脱兔,精气神very nice;再看旁边一头原子弹爆炸发型之人,正是其大哥韩松韩某人,江湖上人送外号夜里欢(老半夜起来打传奇),此人年方二十有余,小眼鼠眉,一枚无框树脂眼镜架于鼻梁中段儿;再看最右边这人,身带哪扎三太子之神韵,面有白玉堂之仪容,远望如蛟龙在天,近观乃神猴再世,挥手有潘岳伯虎之姿态,举眉有弃疾鹏举之伟傲,所到之处万女景仰,前年一女写一血书送于这人,待展开看前一句感动欣慰不已,“为了你我只有去死”,再往后看后半句这人无言,不由又被江湖人士耻笑数载了,原来后半句是------“假如你再缠着我的话”。刚才向各位客官说个笑话,夸这厮夸的过分不符合史实了。你道这厮是谁?正是行首那人二哥,自封为大白龙(与大白兔一字之差)的马大侠马二(就是我),此兄弟三人今日无事,老三耗子说打台球走,老大韩松说好,老二马二放下键盘上的玉爪也点头OK,这不,三人行走在去边家村文化宫的大学南路上--------



(7)
耗子枪最准,杆动球进,毫不含糊,没几盘,我跟韩松甘拜下风,掏十几块钱扔于案上,天色已晚,耗子打电话叫他小姘,十分钟光景,我和韩松抽完一支烟,耗子正抽一支半时,他小姘的TAXI翩然而至,耗子从腰包潇洒扯出20人民币说不用找了,司机即刻脸绿说一共21块6,你还欠1块6,一问才知的价今天刚涨,改他妈一公里1.5个大洋了。这是我们的耗子始料未及的,他要是料及了也就不丢这个人,不丢这个人,他就不会朝他姘头那个长的跟张柏芝似的丫头发脾气,那他姘头就不会掉头乘另一辆TAXI付气而去,那我们的耗子就不会贱的跟孙子一样乘另另一辆TAXI追她而去,那我跟韩松就不会改主意去摆渡人酒吧喝酒,那我就不会遇见戴琳,那我的生活又将照搬以前的剧本,和那些过惯孤家寡人生涯的人一样,我对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可真当我忽然要过另一种生活时,我才发现,上帝当初在造完亚当后,顺便用他肋骨又做了个夏娃是多么的英明和伟大,至少如果若干年后到他办公室我见他,我会对他说,干的漂亮。



(8)
正在我跟韩松喝着Beer,听着酒吧里放的MIX版的《挥着翅膀的女孩》,一个没挥翅膀的坐在我们右侧的一个长头发女孩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跟韩松打赌她是鸡,韩松说她不是,鸡没这么书卷的,鸡的脸上普遍带着一种一目了然的放纵,她一看就是一学生,我不服气,韩松说不服气你上去问人家是不,我说你以为我不敢,他说我就以为你不敢,我说我问了今儿你结帐,韩松大度的说没问题,而且下次来还我请,他其实是抓着我的软肋死不放的,我这人,哪都好,就是一见女同志就面红心跳血压升高血小板枯萎脸部肌肉抽搐活像得了羊羔风,在我意识到这样是和常小伙有异时,我特地直奔家里问我妈为何会造成这种局面,母思良久终有一得,说我刚出生那会还是很色的,抱我去女澡堂我大眼不惭的净盯重点部位扫描,还让嘴里分泌的哈拉子比寻常盯着看的男BABY多出几倍,久之母亲便不带我去大饱眼福,改由父亲把我领男澡堂无聊之极的只能洗洗涮涮了,在我一岁的时候出了件事,这件事也许是导致我今天这个局面的渊薮,母亲说她那一次带我去打针,正遇一熟人,就让护士抱着我给我打针她出去跟别人说话,护士让我靠在她怀里,致使我的脸部牢牢的靠在她的胸部上,她还像模像样的用玉手拍着我的PP唱“人家的小孩有花带,咱家的小孩没花带,那就让我抱抱你,抱完把你扔河里”,我当时并无语言文字的解读能力,且刚刚会叫妈咪,所以对于她最后说要把我扔河里,很遗憾,我并没有表示出应有的不满至少撅撅嘴或者放个屁悄悄熏她一下什么的,但我相信我的早熟是在后来的那刻起初见端倪的,我母亲的叙述(当然是她回来后好奇的护士告诉她的)是不知什么缘故我就开始用头撞那护士的胸部,别看头小但当量还是够TNT的,那护士竟招架不住,再一个确实撞疼了吧,大喝一声:再淘气,再淘气就把你鸡鸡剪下来。虽然仍是笑着说,但我明显的在她看我开裆裤里的那截东西并用俩手指模仿一把剪刀在上面做动作时感到了压力,我的眼里开始充斥一种恐惧,并把这恐惧反映在我的眼神中,于是护士看着我悲伤绝望的黑眼睛,那双眼睛像一只忽然失去翅膀的蝴蝶落在她心头使她无限怜爱与惋惜,她抱着我说好了好了,不剪了不剪了,看把你吓的,哦我的孩子我们打针喽。在接下来整个打针过程中,我没有哭或者喊一下,我仍深深沉浸在刚才她给我营造的另人绝望的心理幻象(我大概凭集体无意识感觉到了失去鸡鸡就将失去最大的乐趣)中,无法自拔,回来后我明显忧郁了很多,我沉默了,给我留下的阴影是在我一见女同志就是那种不适应,也叫过敏吧,如果套后来弗洛依德那些观点,我得的是被吓唬后被动抑制性欲型精神官能症,就是要给我发个女的我说好啊他们说不过得皮试一下于是在我胳膊上打一针没过多久胳膊上就鼓了个包他们说好了你回去吧这里的女的不属于你你过敏回家看A片手淫去吧,就是这样。

所以当我走到那长头发女孩前,并很礼貌很绅士的问她“小姐,请问你是不是鸡”时,我都被自己惊呆了,她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把头抬起来,也没有像韩松想象的那样给我一巴掌,而是示意我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对我说,小傻瓜,你先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我就坐在她旁边,叫了一打科罗娜,服务生把酒摆桌上晃着屁股下去,我说我先喝你先喝,她喷着酒气说一块儿喝,我把一瓶递她手里,这时她才一抬头,我一看,马上有种宝玉见黛玉时那种感觉,只是我没宝哥哥的骚情,所以就没说“我以前好像见过你”,改说“I am glad to see you", 她有些轻蔑的动嘴角笑笑,没理我,就是喝酒。我说,你不开心,咕咚也灌一口,她仍不说,我没辙只得也喝起来。忽然她说了句话,声音很小,我不得不凑到她近前说能不能再说一遍,她穿着红色的毛衣,洒了点儿香水,我凑近的时候她的几丝头发碰着我的鼻尖,我有些窘,她说话了,原来是问我哪个学校的,我说我早脱离苦海了,问她你西大的吧,她嘿嘿一笑,说你不是说我是鸡吗,我说我逗你玩呢陌生男女初相识总有个开场白呗,她这时才把头完全抬起面朝着我,使我看清她略带疲惫的面容,她用这张面容上的一个叫嘴巴的器官告诉我她觉得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很知识分子,就问我还有没类似的,让我再整两句,我想了想,又说了两句,“朋克的锋利是常人始料未及的,他们只一眨眼,思想里最后的理性就被割了去。”“我现在特怀念大学时光,像海子怀念青海一样怀念。” 她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我,就像晏子没开口前齐灵公是不会正眼去瞧他一眼的,我对我尖嘴猴腮的相貌还是有着清醒的认识。她连说了两句真有意思,指指吧台旁挂的画说我画的,我说不会吧,她笑笑,然后说,干嘛请我喝酒?她直视着我,使我刚才一直苦心营造的调情高手假象一下被曝了光,我登时低下头去,六神无主,心跳剧烈,果然被她发现,她凑过来自己一看,不禁大笑,哈的一声说傻瓜你的脸红啦,学《鹿鼎记》里在案几低下不小心抓住周星驰几几的邱淑贞表情,一脸得意,而我,则像被人发现自己不是青蛙原来是一只正版烂蛤蟆,窘迫着支支唔唔道,没,没有,没红,我没红-------- 把姑娘逗的别提多开心了,估计多少年没看猴戏了,可得回便宜,哎,这小妮子。
(9)
嗤笑我完后,她说她叫戴琳,然后留个电话给我,撤回宿舍,我幸福的看着韩松掏300银子把三个人的单结了,我哼“今儿高兴”,他哼“男人不该太累”,心情不一的踱回住处。

夜深的古城,像固执的把头对着旧时光的少妇,不合时宜的守着故纸堆的丈夫,又想去新结识的身披燕尾服的小白脸那里偷点腥来。

一进屋,我把电脑点上放麦田守望者《绿野仙踪》,韩松直嚷不行了,花椒着让我去买胃药,说不然非暴毙在屋里让我日日与鬼魂相伴,为了让韩松同志活下去坚持到奥运会在首都隆重召开那天,我推门而出,在确认耗子将第N次在他姘头屋里过夜后,我更义无返顾了。

这是省建三公司家属区,我们的住处是西南隅7楼一2室1厅,由于是顶楼,夜晚我跟韩松写完自是叉着腰站窗口俯看万家灯火,让屋里流淌音乐,手执啤酒,喝多了说胡话,说胡话是我们怡然自乐的重要途径,可以使我们在那些不真实的故事与意象之外偶尔行使欢乐的权利,而且从说胡话中,激发彼此无限灵感。比如我实在写不下去,拉着韩松站窗口说20几句胡话,一篇几万字的小说马上就跃然脑中,就这么神。


(10)
马丁咛让韩松不在嚷嚷,很快做着他以文博得千秋功名的痴梦睡了。我毫无睡意,鼓起千重勇气给戴琳发了个短信,丫头很快给我回,问我怎么也没睡,文字是我强项,于是由着性子发句“想你想的呗”,那边回个微笑表情写的是“这是你们文人共同的特点:见谁都说我想死你了。” 我看完,笑笑,又给她发句“那也要看姑娘的姿色,不是所有的女同志都像你这么如花似玉的。” 好半天,那边发来句,“你这句话迟来了几年,我可不是杜拉斯,净群小情人。” 我呵呵一笑,觉得有戏,心想不见面就这么发发短信QQ上聊聊也蛮理想国,就决定以后这个时间就是我的释放情窦时,就约她明天网上见,她竟答应了。

第二天耗子回来抱怨一夜鏖战让他一下老了许多,还给我们看他好不容易在脸上挤出来的三道褶子,我说就不会少战几盘,韩松说这玩意儿注意频率好,多了伤身体,西门庆的死值得我们广大淫男深思。聊了几句,耗子倒里屋他床上便睡,过了会呼噜声便响彻全球。韩松去他屋看《木乃伊归来》,有空余还准备稍带着看《玉蒲团》,听说是第十次看。我打了会CS,杀了几十个人弄的满腔血性,这才颤悠悠的打开QQ,加上戴琳给我的她号,试着给她发了个傻笑,果然这妮子隐身着被我一傻笑由黑白唤成彩色,她给我发杯咖啡让我好一通“谢谢啊”。

玩游戏?我问她。
恩。泡泡,你玩不。(闭一只眼伸舌头笑图象)
泡术不高。
在我面前还谦虚什么。
岂敢,岂敢。
玩不?
不行就先泡一回吧,你泡我,我泡你?(戴绿钢盔吸烟图象)
(闭着眼头上冒冷汗图象)
(露大门牙边晃边淫笑图象)

果然被我猜中,她的泡术很高,所以基本上都是她泡我,我力不从心,有几次差一点泡上她,可一时疏忽,就被她精心布置的火焰烫坏了身体,吧唧一下,消失在屏幕中。她劲头十足,准备继续泡我,我说我改天再让你泡个够,今天就泡到这儿,她说真的,你可不许耍赖,我说我马某被人泡的时候从来不耍赖,她发个微笑图片说“这还差不多”。

中午她去米西了顿巴西炒饭,回来告诉我如何如何咸我说换一家儿她说平时还好啦就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我说估计大师傅刚失恋以至心神不宁她回话说很有可能不过那大师傅目测起码也有快60了我说60怎么60就不能失恋了(我这儿有一问号)搁外国60才刚青年,100了也就是个年届不惑到处推着轮椅去大峡谷旅游呢,她发个闭着眼头上冒冷汗的图象后好半天没理我,正待我等的肝啊肠啊一寸一寸断的时候,她才发个闭一眼伸舌头笑的图象说不好意思刚掉线了校园网就是这样,我说没啥没啥我还以为你正对着屏幕痴笑一回头才发现导师已经在你身后怒立多时了,她说真这样我就罚你请我吃东西铁板鱿鱼串德克士炸鸡翅你选吧允许两样都请,我说那会行也太抠门了至少再加两杯可乐你一杯我一杯坐你们系孔子像旁边食美味侃古今兴废事那才够劲,结果一星期后见她,我提这茬儿她笑笑说不必了我跟你开玩笑呢,戴琳着牛仔裤白色外套皮肤白皙的向我走来时,我仍全身心的陷于紧张中,不过我的自我疏导能力还是很过硬的,至少当时,我迅速抑制了这种紧张,迈长腿迎了上去。


(11)
很多细节在此刻我回忆那些时刻时依然清晰,比如我们坐在西大图书馆前的草坪上戴琳听我吹我最喜吹的口哨《Hey Jude》,一些风吹开她的长发渗透进那些夜的池沼中,她的眼神带动身心开始陷入一种回忆之中,在聆听的过程中她时不时用眼神告诉我这旋律恰好触碰住她的往事致使她重又陷入一种场中,自始至终她安静的在那曲营造的场中,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存在,这旋律营造的心象魔力巨大,致使与她一同在物质世界坐着的我说了三句“戴琳你的魂让谁招去了”她才结束了这心象回到现实中来,她一怔,说好,吹的挺好的,我说那再吹一个,她点点头,说,“好吧”。


(12)
耗子跟他小姘感情又出现了危机,也难为了他小姘美院的高才生肯屈就自己光洁的大腿让耗子摸了三十多天,我说你知足吧,还想天长地久咋地,韩松说是,现在是自由恋爱不兴门登户对了,可耗子,咱不是妄自菲薄,咱是三无啊,我一愣,问韩松什么三无,韩松痛心疾首的说,“三无就是无固定收入,无固定性伴侣,无固定住房”,我暗说废你妈咱还无私人飞机私人菲佣私人专用接尿器呢,嘴上却说,耗子,你韩哥说的对极了。

耗子抽着第十根烟摸摸自己下巴上胡子说,坏了坏了,别不是一不留神爱上人家了吧?我跟韩松都笑的像山风吹松林般爽朗说耗子快别逗了,爱早跟你说GOODBYE撒油那拉au revoir了,任何真情实感到你这都无异于白骨精想跟孙悟空一夜情等着一顿猛打吧, 耗子的眼光闪亮了下迅速黯淡说哎我也没想到我再扛扛,扛不过去就向她交枪,男女之间就是这样,看谁向给谁交枪,枪一交就把主权让出去喽,然后向我跟韩松两手一摊说句文言文“为之奈何”,把我跟韩松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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